发表时间: 2014-10-15 14:44:39
作者: 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深圳工程有限公司
儿时常听大人们说:新疆是个荒凉贫瘠、古代发配充军的地方,曾想过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去新疆。
戏剧的是2005年7月,一纸调令把我“发配”边疆——新疆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伊霍铁路。从此我的命运便和新疆紧紧的连在了一起,自此也开始了我8年的边疆生活。
新疆亿万年前是汪洋,随着喜马拉雅造山运动而变成今天的内陆,古称西域,面积166万平方公里,占全国土地面积的六分之一。它是我国最大的省级行政区,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坦、蒙古、印度等8个国家接壤,是古丝绸之路重要通道。人们说“不到新疆你不知道中国有多大”。但边疆生活却告诉我“不在新疆生活不知道边疆的艰苦”。
边疆第一站: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尔塔拉系蒙古语,意为银灰色的草原,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北部下辖的一个自治州。著名的风景名胜区——赛里木湖,巧夺天工的山石景观——怪石峪,曲径通幽的哈日图热格国家级森林公园使博尔塔拉享有“西来之异境,世外之灵壤”的美誉。
2005年7月的一天,结束了50几个小时的车程,我又激动地朝着梦寐以求的博尔塔拉前进,随着路程的延伸渐渐映入我眼帘的是荒凉的戈壁和光秃秃的大山,一路颠簸地来到了项目部临时驻地——一个不大的四合院,几栋低矮的土胚房。如果不是看见路边项目名称的标识牌,还以为是走进了哈萨克族牧民的羊圈。“方圆几十里能够有这个废弃的水电站算是幸运了”,司机师傅介绍说。过后才知道这是新疆建设兵团——八十三团废弃的一个小型发电站。
卸下行李走进一间还顺眼的房子,大约30几平米摆了八张行军床,在一根木头屋梁下找到我的床位,两床军被一个枕头,一个塑料水桶中装有2个瓷碗和1双竹筷,要不是看到临床上摆了几个行李箱,还以为“犯事”进了监狱。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的落差不言而喻。接下来的半月里就是起早贪黑地修便道、平场地、搭建板房、清点转运来的机械设备。白天头顶烈日,面朝荒坡,晚上灰头土脸,沾床便睡,呼噜声伴作屋顶隔热层里的老鼠嬉闹声犹如催眠曲。在近一月的建点时间里掉了一层皮,瘦了近十斤。经过兄弟们共同的打拼,我们搬进了位于半山腰的新驻地,晚上兄弟们蒙古豪情般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兴奋到半夜,那晚的囫囵觉还梦见了嫦娥。“哎呀,死老鼠!”一大早我们被尖叫声惊醒,睡意朦胧中听见食堂大师傅说昨晚水缸里淹死了一只山鼠。接连几天才发现我们从山下抽来的河水被上游天山隧道施工单位污染了不能吃,只能日常用。于是我们便满山沟里找水源,终于在离驻地11公里外的小河边发现了一处泉眼,一台“喇叭不响周身响”的皮卡车、八个水桶加上两个人每天轮流运水,一运就是两年多。这项工作也成了每年大专院校见习生的入门课。“住的四合院,喝的矿泉水”至今大家伙还记忆犹新。
边疆第二站:吐鲁番。吐鲁番市位于新疆天山支脉博格达峰南麓,吐鲁番盆地的中心,那里有世界文化遗产——交河故城、高昌故城;大陆海拔最低点——艾丁湖(海拔-154米);与万里长城齐名的中国古代三大工程之一的坎儿井,还有著名的旅游景区——葡萄沟、火焰山。
2007年国庆当天,我参加了南疆吐(吐鲁番)库(库尔勒)二线铁路项目的前期建点工作。
施工管段横跨新疆有名的“三十里风区”,紧邻2007年2月28日十三级狂风掀翻列车的南疆铁路珍珠泉车站。据吐鲁番气象局资料显示:每年该风区十级以上大风达到180余天,自南疆既有线通车以来,该区间已造成列车脱轨、颠覆事故30余起。
大风袭击给我们的生产生活带来极大麻烦。铁路工人走南闯北,豪爽的习性大家都是清楚的,在荒芜人烟的戈壁风区里男子汉们解决“内急”也没有那么讲究,随便找个地方,就地解决,当“稀里哗啦”痛快之时,一阵横风袭来,才知道“不讲文明”是要受到惩罚的——满裤裆乃至全身被自己制造的“垃圾”喷刷洗礼,那滋味足以让你刻骨铭心。大风天气现场施工人员的送餐是个难题,后勤车辆送餐被瞬间风力掀起的沙尘和石块打碎玻璃伤及人员的事故发生过,我们给装载机玻璃戴上防护罩,利用机械送餐到工地,有效地解决了现场人员就餐问题。
2009年6月大风停工休息的一天,我们接到劳务队电话“一名四川籍农民工上厕所失踪”。单位立即向地方派出所报案,随即组织5个搜索队30余人配合民警按铁路、公路、车站和戈壁滩展开地毯式搜索,经过2个多小时的寻找,终于在离驻地3公里外的戈壁土坑里找到了受伤的农民工,惊魂未定的哭诉道“我到厕所‘方便’,一股风把我吹到了戈壁滩,一跟斗载在地上,人都‘搭昏了’,尿也吓流了,‘龟儿子’这妖风要命!”我们大家都笑了。“狂风犹如野狼嚎,飞沙走石似鬼追”就是对“三十里风区”的真实写照。
边疆第三站:兰(甘肃兰州市)新(新疆乌鲁木齐市)铁路第二双线项目。这是世界上一次性建设里程最长的高速铁路。为便于施工管理,我们的驻地建在了茫茫戈壁的“百里风区”里。全年8级以上的大风就有300多天;春夏季节气温高达45度,每年11月份到次年的4月份是滴水成冰的冬季。这就是当地人说的“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的“百里风区”。
2009年12月寒风刀割的一天,我们十几个“猛男”裹着防寒服,戴上防护镜,全副武装地押着装载机、平地机“杀进”了“百里风区”的戈壁滩,修便道、建房基。矿泉水下方便面便是午餐,机械操作室就是临时避风港。20天下来,个个昔日的“猛男”变成了“痿哥”,30几公里便道贯通,驻地板房也开始了搭建。
项目驻地距离最近的集镇也有60多公里,在荒芜人烟的戈壁滩上,与世隔绝,兄弟们形容的“交通靠走、通讯靠吼、娱乐靠双手”贴切地诠释了戈壁风区的残酷。尽管如此艰苦,我们还是用顽强毅力克服了恶劣的气候条件和生活上的困难与寂寞,我们用青春在戈壁滩上谱写了一曲壮歌——全线第一个便道贯通、第一个驻地建成、第一个食堂开伙、第一个风区项目挂牌。
新疆虽然艰苦,但是我渐渐的喜欢上了它,王洛兵老先生的一曲《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唱红了大江南北,吸引了长城内外的游子《掀起你的盖头来》。戈壁滩上虽然条件恶劣,但是他依然充满了神奇的魅力。天山南北有我们内地见不到的奇异风光,它就像一杯甘醇的美酒,只要你慢慢的品尝,就能感受到他的醇香。
没有亲身在戈壁滩上生活过,也许无法想象戈壁滩的艰辛和孤独。我见证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来了又走了,见证了新疆八年的变化,也经历过治安的动荡,曾经面对家人和朋友的劝说,我也曾惆怅和犹豫,但我最终选择了坚守。
风沙为伴,孤独为侣的边疆八年磨练了我的意志,虽然这八年耗掉了我生命中宝贵的时光,但在戈壁滩上我收获了人生的精彩——今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笑而过!